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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一名老道长的故事

我与一名老道长的故事
作者:智宁


作者简介:智宁,男,36岁,大学毕业,大连市某大型公司管理人员。智宁18岁拜张礼矩道长为师,成为全真华山派第十九代俗家弟子,他前后整整跟随张礼矩道长18年,在和师父日日夜夜的亲密交往中与老道长情同父子,是老道长生前较亲近的弟子之一。
主人翁简介:张礼矩真人,全真华山派第十八代宗师,1915年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长兴岛镇。字心浴,道号规圆子,别号华山道人。历任辽宁省道教协会常务理事、大连市道教协会名誉会长。张真人于1935年步入玄门,广寻大德高真,先后拜师于全真华山派第十七代炼师王义精真人、沈阳市关岳庙住持房理家真人、沈阳市太清宫金诚泽方丈、沈阳南极宫徐理彬大师。1993年,他赴瓦房店市龙潭山重建龙王庙后改名为龙华宫,开坛授道、广度世人,成为龙华宫开山之祖。2011年4月11日18时55分于龙华宫飞升。

序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千百年来在道祖老子《道德经》的指引下,许许多多中华儿女走上了修道行证的通天大道,张礼矩大师正是这许许多多修道传奇真人中的一员。作者以他亲身的经历,写实的手法,记录了他18年来追随导师,聆听教诲的真实情景,从中读者可以看到张礼矩炼师传奇人生中一个侧面的现实写照。

第一章 相识并拜师

记得那是1993年8月份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刚刚高考完,因为我是一名普通高中的好学生,虽然在本校中成绩靠前,但能否考上公费的大专希望很渺茫,内心很彷徨苦恼,我在高三下半学期时接触了气功(那时全国各地正是气功满天飞的),因为努力学习加上有手淫的习惯,有些脑神经衰弱,有个单姓邻居大哥就介绍气功给我,并认识了气功小头目—— 一个潘姓大妈(她爱人是老八路,属于国家离休干部,她文化很浅),我们三个平常很投缘,大妈人很正直,我那个单哥人很聪明,至于我—人很单纯,我们三个人都很善良。
那段时间,经常听潘大妈说,她认识一个张老道长,功夫极高,是个老修行,正在筹建建庙等等,正是很苦闷的时候,就约好有机会一起去看看老道长,几天后,她在气功小组中筹集了几百元建庙钱,就带我和单哥一起去大连市瓦房店得利寺镇龙潭山上看望老道长,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们坐火车再倒小公汽,到庙里已经是下午时候了,所谓的庙就是三间破瓦房,其中一间一个看山的住着,一间供着太上老君等挂像,一间老道长住着。第一眼看到老道长时感觉很好奇,老道长70多岁,胡子很黑,头发黑白相间,身材不到170的样子,但身姿挺拔,没有一点老态,脸很瘦,眼睛很凝、很有神,怎么形容,有种婴儿眼神的感觉(给大家配一张老道长之后10年的照片吧),老道长讲话嗓音洪亮能传出很远,像30岁人的讲话声音且有童音,很慈祥又很威严的样子,因为第一次见面,一方面不了解道教,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出来散心的,基本在听潘大妈和老道长讲话,到吃饭时,老道长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包的饺子,炸的花生米,饺子是白面和苞米面的,馅是一些菜和豆腐的(记得清楚是因为之后又吃过几次),饺子出锅后,基本就散了,快成了菜汤了,潘大妈这时说,这是老道长拿出做好的东西款待大家了,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时代,还有人吃这么难吃的粗粮,并看到老道长在煤油灯下有些窘迫的神情,心中突然有一种酸楚。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因为山上没电,老道长点上煤油灯,开始给我们讲解道教大道,他说,道教很早可溯源于黄帝,黄帝听说有道高人—广成子在崆峒山,膝行崆峒山七日,感动了广成子,传道给他,才修成大道,并了脱生死,(在道教中宣传广成子是老子的化身,老子历劫度人;了脱生死是道教修行人的最高追求),古人寻求大道苦心励志如此,连贵为黄帝,都要如此才能探访到大道,可见真道的难求!闲谈中,老道长对潘大妈说,你带来的两个青年都不错,并对我说,今年你是不是19岁了?你上面有个姐姐,我当时有些愕然,这个老道长的确很不简单,我和老道长绝对是第一次见面,这是老道长在我面前很少次数显现神通的第一次。然后我们随老道长一齐上殿跪拜,然后老道长唱经,我们就跟着后面瞎磕头,老道长唱的什么基本听不懂,只能偶尔听懂几句,但是老道长在唱经过程中,声音嘹亮中带有韵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一种苦志求道和人格高耸不知不觉感染了我,我只觉得跪的膝盖很痛,眼泪不知不觉中留下来了,好像在黑暗中一种感动在内心应和着,感到很想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老道长颂完经后,我突然内心很冲动,我甚至之前根本没有考虑过的问题突然冲出口,我问老道长能否可以收我为徒弟,可是我家只有我一个男孩,我现在还不想出家,能不能拜师呢?老道长很严肃的听着,听我讲完后说,徒弟分两种,一种出家的称为道徒,一种在家的称为俗徒,在家里也可以做徒弟,然后看着我就不出声了,我当时灵机一动,马上就跪在地上磕头叫了声“师父”。
老道长特别高兴,扶我起来后,回到房间又给我们讲了很多道教的教理,可是我基本听不懂,只是感觉老道长说学道就是修心,做个高尚的人,外圆内方,对自己守戒如一个人拿着一柄刀,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等等,听后感觉无处下手,老道长这时对我说:是不是练功后有些头晕,并说出我练功的不对之处,说不要瞎练,练功有如天地一般,要道法自然,练的不得法,还不如不练。我当时确实是头昏沉、晕涨,练功的方法确实是老道长所讲的那样,心中知道道长讲的对,可是当着单哥和潘大妈的面我还不好意思承认,说“不是那样的”,老道长这时看了我一眼后就不再说了。

第二章 被老道长批评

第二天中午,我们吃过午饭就要走了,老道长下厨房给我们和面做面条,我既然拜了师,师父忙着,做小徒弟的当然要冲到前面积极表现一下,面和完后,我就把盆刷了,把盆中的带着面渣的浑水倒掉,这时,道长看见了,突然对我吼起来了:你怎么把面水倒掉呢!那里还有粮食呀!哎!看着我突然不知所措的样子,道长也觉得有点过了,然后和颜对我讲:以前出家人的漱口水都要集中一个盆里,然后把水蔽掉,剩下的粮食要喂鸟,古代的出家人就是这么的爱惜粮食,浑水中那么多面,你怎么就能倒掉呢?!那一瞬间,我知道有一扇以前没有接触的世界正向我打开,我直到今天,仍记得道长那天看面被倒掉痛惜的眼神。
在回去的路上,潘大妈和单哥都很高兴,说怎么也没想到我就能一下子拜师了,单哥还开我玩笑,是不是将来要做个小道士呀,我苦笑不已,心里觉得自己已经很高明了,气功练的很有悟性了,老道长是有东西,可是我哪能一下学会,回过头看,老道长当时是在点拨我,放弃当时练的气功,看我盲修瞎练已经有危险了,但我仍旧很肤浅,并没有理解道长的苦心,自作聪明的继续在危险的路上行走着。
在这之前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瓦房店市得利寺镇龙潭山的概况,龙潭山并不大,属于东面有口,四面环山的一个山谷,四周的上凭空多出一道山脊,远处看仿若一条巨龙盘山一圈,龙头、龙尾宛然,在山谷中,有一潭水,叫做龙潭,无论山下怎么干旱,天怎么下雨,龙潭中的水始终基本保持一个液位,既不干也不冒,龙潭古时就有龙潭灵异的说法,据传有水眼通入海,是复州八景之一,离龙潭不远处,有一眼井水,水深1米多点,水质甘冽,也是从不干(但有时雨水多时外溢,嘿嘿),从山下走到山上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第三章 危机与一线契机

回到家后,不久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成功考入一所普通的大学专科,这对我来说,是天降惊喜了,但是还是一面练着气功,一面一天胡思乱想,那时,正是少年时代,身心欲望都很多,又不知道怎样实现人生价值,气功和宗教都教导人要对名利淡泊,对女性要守戒,可是一个年轻人谁对名利没有憧憬,谁对异性没有渴慕,不论用宗教的教义还是气功的条条框框都无法说服自己内心,另一方面对气功可以解决自己脑神经衰弱的依赖和一点内心虚幻的依赖又使自己不能自拔(在社会实际中实现不了的,可幻想通过这些来实现),我身体和精神在这种矛盾夹缝中,状况更加不好了,我于是又多次去了龙潭山,想通过张道长来解决苦恼、困惑。
记得张道长第二次见我去,挺多人的情况下,张道长讲:现在气功都在讲大小、得多得少,实际上道德经中早就讲了——长短相随,什么叫做长,什么叫做短,都是相对的,真正的大道是无为的,是自然的,气功中要这么练,那么练,可是你在没有练功之前,身体的奇经八脉、气血运行是自然的,还用你去管吗?你让它怎么走,那么走,不光没有作用,反倒起了相反的作用,不合乎大道呀!我对张道长讲的这些觉得对,可是当时不能彻底理解,人就是这样,在你内心没有完全说服自己,找到一个更对的时候,就不会、也不敢放掉现有的—哪怕是错的,你会千方百计的证明自己内心接触的才是对的,所以我现在很理解那些法轮功执着者,他们这辈子可能都被人圈在欺骗中,在其中挣扎一辈子到死还认为自己接触了真理,思想和观念这个东西,有时真的是外人很难改变的,所谓心病难医。
我的状况仍旧没有实质性的好转,又一次去找张道长,记得那又是个老道长上完殿,颂完经后,我当时感觉老道长对我有些冷淡了(可能是怎么讲都仍旧没有转变,只相信自己,对他老人家讲的东西没有接受),我当时讲了一句话,我说:“张道长,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外流浪的孩子,找不到家,我感觉将来我会回到这里”——这是我第一次对张道长的承诺。张道长当时怔怔的看着我,把我领到房间内,对我讲了很多道理,意思是气功是违背自然大道,是不符合人体自然运行规律的,当时老道长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人都追求健康,追求精力充沛,你说这个热水瓶为什么水始终是热的,只因为对外基本不散热,它自然是热水,人要是消耗的少,也不乱想,也不乱耗精力,自然不就健康吗?不是想练出来就练出来健康的,是自然的!张道长这几次说道虽然没有彻底改变我,但是我对自然之道已经有所触动!
有一次,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又来到张道长山上,也是夏天,应该是一年之后了吧,心中知道自己不好,眼睛发直,到了上山后,感觉一下爆发了,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脑神经分裂,张道长看着我很心痛的样子,对我讲了一句话:天地是自然的,你看天地有心要生育万物吗?无心而万物自然春生冬藏!这叫无为,一切都是自然的!你看咱院里的井,水满自然溢出,是有心的吗?!言下我突然有感醒悟,有种迷雾散尽见青天的感觉!我对张道长说:“师父,将来我跟你出家修行!这是我第二次对张道长承诺!当时师父高兴极了,他说回屋去拿一本经文,那时是傍晚,张道长坐在龙潭边的石头上,在树下给我讲了一篇应该如何打坐的基本方法,我当晚依法练习,突然进入一种人我两忘的境地,一坐3个小时,并美美的睡了一觉,就是这3个小时的入定挽救了我,第二天脑分裂的症状基本没有了,但也没彻底好转,只是离悬崖远了些!现在每每想起,心中都很后怕,如果没有遇见张道长,我的道教师父,如果没有那3个小时,我会是什么一种状况呢,会是在苦恼中,挣扎痛苦一生吧!我始终忘不了张道长在树下,龙潭边为我讲道的那一幕风景,刻在了记忆中。

第四章 张道长的人生故事和一些经历

随着和张礼矩道长接触的深入,我大学放假时,有时就在庙里一呆20多天,还有一年和张道长一起过年,父母为这事还打了好几仗,主要是我母亲支持我,感觉我人生困惑可能只能在道长哪里得到痊愈,我父亲就是怕我出家,他可不管那么多,只要儿子在身边就行,什么怎么样的,再说了——父亲是当兵的,心比较粗。
张礼矩道长是辽宁省复州城长兴岛人(俗名我不知道),出生在岛内一个大户家族,由于分家,家中一贫如洗,母亲身体不好,张道长是长子,很早就在给家里干活,出去帮工,道长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妹,年少时,家中有个婶婶(是娃娃亲,男方没成亲就死了,她为坚守妇德,抱着大公鸡拜堂成亲,嫁过来的)爱修行,给他讲了修道的一些道理和好处,使张礼矩道长有了修道的第一印象。逐渐长大的张道长看到家中贫困的状况,看看父亲忙累的一生,觉得自己要是像父亲那样如此奔波一生,仍旧困苦,终究不是理想的人生,想要了苦,唯有修道出家才能办到。就一心想要出家,先是偷偷跑到一家庙里,苦苦哀求一名和尚,要求出家,和尚听说状况后,说什么也不同意,家里父母听说后也不答应,想想家里的一个壮劳力好不容易养大就想跑,任谁也不会支持吧。之后,张道长的母亲身体逐渐也不好起来,在病危临终时,拉着张道长的手哭着说:“你一定要带拉扯好几个弟妹呀”,张道长哭着答应,那时道长可能只有13-14岁,之后道长在家中务农,道长种地是个高手,农家活很厉害的,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和道长在龙潭山上没事的时候,就是和他一起在山上找片没树的地,开垦、种菜,老道长绝对不是个懒惰的人,当时好80多岁了,搬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像玩似的,我当时几天下来,满手水泡,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老道长招呼一声,我还得溜溜的跑过去一起找地开荒去!说远了,回来接着讲,张道长之后看家里的地再怎么种,也养不活一家老少,就毅然变卖了地,到金州的一个工厂打工,工资可以养家了,等到最小的一个弟弟长到12岁,可以打工、放牛养活自己了(旧社会就是这样,现在的12岁还在父母的怀里呢),就毅然动起出家的念头了。首先,张道长找到一个老和尚,老和尚正好没有徒弟,就收下了,老和尚对他父很好,到哪里吃饭、走动都带着他,可是就是不让道长打坐,一打坐,老和尚就批评,张师父心里说:不行,我出家是为了了苦的,你不让我打坐我出的什么家呀,于是就不当和尚了,毅然的离开了这个庙,找来找去找到了当时的金州响水观,当时的出家人看张道长这么年轻就不想收留,张道长苦苦哀求,并立志绝对要好好修行,当家的道人看道长一表人才(道长年轻时的照片我看过,确实英俊,仪表堂堂没个说),就说:山顶上有个唐王殿因为香客少,没人看,你先上去帮看看庙,考验考验你再说。这样,道长就一个人住进了金州唐王殿,道长说,每10多天下山一次,到上下响水观中拿些吃的,冬季,满山冰雪中,道长一人行走于山峦间,那份寂寞和坚持,现在想之也不禁叫人神往!道长住进唐王殿后,每晚都要上殿诵经,不论寒暑,都坚持不懈,道长逐渐认可道士生活,认为道教的经文比较容易看懂,兼之自己还爱惜头发,就坚定了当道士的想法,道长文化很浅,基本没念过书,经常碰到不认识的字,就下山问,有时经文不懂,在殿上不停跪拜,甚至痛哭流涕,那份至诚感天动地,就在这种情况下,道长基本把道士日常早晚课背了下来,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唐王殿里有个好修行的年轻人,道教中有“师父找徒弟”一说,就是徒弟找师父难,师父找徒弟更难!张道长终于碰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师傅——全真华山派第十七代炼师王义精真人。用张礼矩道长的话说,你们师爷是个大修行,是个有成就的人,师爷对张道长很疼爱,悉心栽培,当时社会很动荡,王师爷的庙产很多,有很多果园子,有一年,土匪包围了庙,要抢钱,庙里对这种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大门早就关上了,庙内的人拿着锄头、武器立于墙头下,强盗们墙下徒呼奈何!可是不巧,正这个时候,王道长回来了,土匪一看,真是好机会呀,马上抓了王道长,一边打,一边说,再不开门就打死你们师父,王道长很大声的痛喊着,这时张礼矩道长从墙上跳下,对强盗说:别打我师父了,要打打我吧,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别打出人命来!强盗一听,也觉得有个人打着,逼迫开门才是正理,打老道长是不敢使劲打,来个小道长可要解解刚才吃闭门羹的气了,说:“既然你一片孝心,不好勉强,我们就成全你了”,使劲殴打,门开了,强盗开心离去,张道长肋骨断了2根,一条腿也被打断了。时隔多年,张道长回忆起这事情时,笑着说,你们师爷是还没打下来就使劲喊,我是被打了,也不出声。张礼矩道长是至孝之人,对师父之情,深若至此!
抗日战争胜利后,碰到三反五反土地运动,地主、地主婆肯定不用说,平常吃了我们的给我吐出来,被斗死的很多,宗教庙宇因为有房产、地产,平常庙里人手不够也雇佣了不少佃户(过去的庙不像现在是搞旅游,挣功德箱里的钱,平常庙是关门修行的,初一、十五才开门接待香客,需要有庙产养活出家人,生存之道是有区别的),也是批斗的对象,听师父说,一天有个佃户因为和庙内有矛盾,蛊惑大家说:庙内今年要把果树收回去,不给我们种了,这样佃户们就群情激愤的去抓王道长和我师父,想要借着运动的东风革了他们的命,王道长听说消息后往俗家里跑,回去又挨批斗,一股火就仙逝了,我师父当时没在庙里,平时走村东头回庙,那天却不自觉的走了村西头,师父在村西头时遇到平日要好的村民告诉他,村东头埋伏了好几个等着抓他,师父马上逃离,一路逃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里的寺庙内(那里运动还没有波及到千山),一路风餐露宿(道长后来回忆说,一路基本没吃到几顿饭,正因为挨过饿,所以以后师父爱惜粮食是出自内心的尊重饮食的)、颠沛流离,总算是捡了一条命,解放后,张礼矩道长30多岁了,修道功夫日深,在本溪的九鼎铁刹山一处山洞(八宝云光洞)内闭关一年多,每天只吃一顿饭,其余时间就是打坐,师父说那个山洞叫八宝云光洞,他曾经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捆火把到洞内踏勘,大概走一个小时后,走到洞尽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山洞中石钟乳汇成一个浅浅的水湾,水中的钟乳石形状仿佛是多个盛开的莲花,道教讲究洞天福地,张道长认为那里就是一处风水极佳的修真之地。张道长回忆起那段日子说,道德经五千言就是在那段时间中倒背如流的,那段时间,无疑是张道长人生很惬意的一段时光,“远离红尘事,山中岁月长”,这里要介绍一下铁刹山道观当家的,名字道长讲过,不过我记不得了,他说那个道长是个真修行,大修行,在文革将近时,他就预知一定要波及自己,于是提前绝食40多天,活活把自己饿死,为什么要饿死呢,因为道教里讲自杀的果报是很凄惨的,可是饿死属于正常身死,我不想评价这位道长做的对不对,可是光是这份毅力、坚持,真不是一般人!我们没有经历那个年代,可有那么多自杀、跳楼的,那个时代对一些人绝对是黑色的回忆,在黑暗中是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在这位先知先觉的道长死后,文化大革命如期到来,张礼矩道长先是被赶下庙,后又被重点革命教育,仅次于坐牢,和文革中什么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一起集中劳动,一天文革小组把分管的出家人集中在一起改善生活,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一只猪(很破费的),让他们每个人都吃块肉,“改善生活”,一名和尚口念佛号,一口也不吃,怎么打也不吃,结果被打死了,张道长吃了,师父很多年后跟我讲起这件事说:“修道修的是什么,是志向更是智慧,大道真理不在这一口肉上,而是内心是否真的相应,我要留着有用之身继续修行”。张道长说每天集中劳动后,晚上睡觉前,他必坐在炕沿上心中默念一遍晚课经文,夜深人静后,也起来打坐,一天不敢懈怠,他们可以管住我的身体,可是管不住我的心,我仍旧和在庙里没什么不同!
十年炼狱终于过去了,宗教政策落实了,在1982年前后,金州响水观又开始重建了,这时张礼矩道长已经成了一名砌炉窑的八级大工匠,每月可以挣到近千元,在当时绝对是高工资了(一般人就100-200元工资)!可是听说建响水观缺个看庙的,老道长毅然放弃优厚报酬的工作,以每月挣30元和管吃住的条件住进响水观内看庙,终于又开始了魂牵梦系已久的宗教生活,这时道长已经67岁了,响水观虽然是政府的庙,可是毕竟可以开始宗教生活了啊!
张道长这期间在周边的唐王殿、观音阁都住过,张道长在这期间功夫更近一步,张道长跟我断断续续讲过几件事,一个是在唐王殿时山上只有他一人(唐王殿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大黑山山峦之巅,大黑山是大连市的最高山脉,唐王殿就建在山顶的平坡上,据说是当年唐王李世民派薛李征讨高丽时,在此点兵,有点将石遗迹,庙内供奉着李世民,我上大学时还去过一次,现在听说已经改为佛教的庙宇了,已经不叫唐王殿了)。道长养了一些小鸡仔等长大下鸡蛋吃,山上狐狸、獾什么的很多,可是小鸡仔满哪跑一个也不丢,每天黄昏时,张道长一个人准时上殿,迎面一定来一头很高大的狼,与道长擦肩而过,道长说那头狼有小牛犊大小,是狼王,是大黑山这一带野兽中最厉害的,他沿庙走一圈,留下了气味,其他野兽就都不敢来了,它是给老道长当护法的,我问张道长就不怕吗?张道长说,狼王都是由山神管的,不是随便吃人的,包括龙潭山有很多的蛇,其中有毒的蝮蛇很多(当地人称为铁皮子),可是都不是随便咬人的(这一段确实是我亲耳所听,我与张道长接触近20年,我相信道长的为人不是虚夸的,张道长为人很低调,反对算命、批八字、给人看风水赚钱,认为那些都不是正经修行人干的事情,他始终认为修行人要立大功大德才能修行成功,人格要无私如天地,他老人家今年97岁,现在眼睛也不花,耳朵也不聋,每日只要身体方便就看书,反复的看道德经、太上感应篇等书,看书累了就打坐,再不就休息一会,遇到好道修行的人,那老道长最快乐的时候到了,给人讲道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一下仿佛年轻了许多,那种真挚的快乐,每每感动着我)。我还在龙潭山遇到当时一个在观音阁看山的大叔,人很豪放粗鄙,姓桃,讲话前每每先念个三字经,他讲给我说,道长当时住进道观里,经常一打坐就3、4天,开始时他还很看不上道长,后来知道道长是个很好的出家人,道长还经常给他讲些轶事、故事,寂寞中的他当然很爱听,逐渐和道长建立了很好的感情,不过他对我挺凶的,能看出我当时脑神经衰弱,很蔑视我的样子,他告诉我一次接连几个晚上,他都感觉庙内院子里有声音,后来在窗户内一看,有个火球在院子里转,后来道长告诉他,不要动心也不要管,那是护法在保护他们,还有时,庙内要来人了,他就能听到有人告诉他,每每晚间给人留门都丝毫不差,别人都很惊讶,他自认为自己也很厉害的,护法对他也很好的。
在这些庙内住久了,张礼矩道长觉得毕竟是住庙管会的庙,每天受不懂宗教的人管理,肯定有不自在的地方,比如庙内总站着些批八字骗钱的人等等,张道长考虑再三,决定要在得利寺镇龙潭山上建一个属于正规出家人的道观。
龙潭山内在清朝时有一个小庙,93年时,前面说过已经破败,张道长之所以在这里建庙,源于年轻时在这里遇到一个好修行的周姓道友,道长说,他年轻时见到周老居士(他当时是以在家居士身份住庙的,那时他已经60多岁了,而道长才二三十岁),道长说,那时周居士功夫已经很好,后来周居士年纪大了,感觉身子不方便了,就想坐脱立亡,交代好后事后(周居士有几个徒弟,就在龙潭山下,我还见过一个给他烧纸的徒弟,现在也已经80多岁了),在一天早晨在南山坡坐化了,当地人发现时,人已经去了,是盘着腿的,但人已经被山风吹倒了,徒弟和家人就将他葬在坐化的地方,现在龙潭山仍旧可以看见后人给他立的石碑。当年张道长就喜欢这里的山水,发心有朝一日重新修建一座道观,由于有这层因缘,张道长就只身一人空手来到龙潭山,开始了漫长的修道观之路。
其实,关于张道长的故事和轶事很多,还有张道长讲的故事有很多都很有意思,有些涉及真人真事,有些是源于旧社会评书演绎,都是些关于修行人的故事,我之后专门建立一章来逐渐的补充,有些故事人名都记不住了,还需要向老道长求证一下。

第五章 修建龙华宫——修建下院

张道长到龙潭山建庙也是受当地镇政府邀请,当时全国各地建立风景旅游区以逐渐形成风气,出于开放搞活,提高民众和镇里收入等多方面考虑,镇里面也希望能有一位德高望重有号召力的出家人不用镇里花太多钱就能把庙给建起来,当时张礼矩道长已经是辽宁省道教协会常任理事了,他们认为张礼矩道长是个很好的人选,这样加上张道长的早年的发心,就一拍即合了,但是张道长没有想到的是,以后10几年的建庙时光会有那么多的困难和磨难。
首先,原来住在庙里的看山的林业局管理员姓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在道长没来时,这里我说了算,虽然房屋产权不明,但三间瓦房就是我的别墅和公馆,平日里我招呼几个胡姓朋友在湖边山色间喝点小酒,何等逍遥,你老道一来就要把我赶走,此何理也!刚开始还能与道长相安无事,到后来就扬言要在湖里投毒,井里放药,当地镇政府管理不了林业局,老道长只身来到这里,也不懂得给林业局送个礼疏通关系,也没钱给赵看山的一点封口费,就这样庙在2年内一直没建起来,因为赵看山的说了,这里我和你都有股份,你建庙除了给这个菩萨那个仙人每人一间外,还要给我2间,用于补偿我的那个身心损失!秀才遇见兵的升级版苦恼被老道长遇到了。
但在这期间老道长建庙工作还是打下了很多的基础,很多信徒认可了老道长,筹集了一些善款,镇政府给庙里通了电,把上山的小路扩宽了,最后,经过多方协调(可能有些抱着美好敲竹杠的人真是对老道长绝望了),赵看山的终于搬出庙外50米,在东山门口处,由庙里出款他修建了一间房子——办公室,上面自己贴了个牌子写着“小卖铺”。这个难题解决后,又有一些发心捐款建庙的道众筹集了10几万元,张道长终于又用2年多时间,于1997年将庙建成,建庙期间,道长和工人们一起干活,一起搬石头砌筑,为了省钱还要四处化缘,去很远地方运建筑材料,有一次道长一路颠簸傍晚才和材料车回来,车门开了,人怎么也下不来车了,腿累的已经不会动了。张道长只花了10多万就建了三间殿堂,7间宿舍,和500多平方米院落,别人建庙是花钱,张礼矩道长钱很少,建庙是用透支的生命建,在道长日以继夜,千辛万苦中辛劳下,庙建成了,起名叫龙华宫——龙,代表龙潭山,也代表道教著名的龙门派;华,代表老道长本人是华山派18代玄裔弟子;宫,道观的意思。张道长在规划中,这里作为庙的下院,属于恢复并扩建原来的古庙,供奉着龙王和关老爷,给出家女弟子住(道教称为坤道,道教是讲究男女平等的,对坤道也要向对男出家人——乾道一样,称为师兄或师弟,因为修炼到最后,都是纯阳之体),道长当时规划还要在上山再建一处更大的道观——上院,给乾道住。 这是后话,在1997年下院落成典礼上——道教叫开光仪式,发生了二件很神奇的事情。

第六章 两件奇异的事

第一件事是主殿供奉龙王的横梁正中间长出了三个白灵芝,中间的一个较大,两边的较小,现在你去还能看到,不过已经风干了,正好对应着下面三尊神像;第二件事,在开光的那一天,应该在9、10月份,初秋,那天万里无云,真正的无云,天空如蓝色的明镜一般,在开光仪式开始后,大家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一点云彩,是眼睛的图案,之后云彩一缕一缕的,不断增多,形成了龙头,再不断增多,形成了龙的身体,身体上的龙鳞仿佛工笔画一般的清晰,白色的勾勒,天蓝色的背景,云彩构成的整体还在慢慢移动,当龙尾出现时,龙头已经被山南头挡住了、看不到了(因为是在山谷中),真是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此事我以人格保证是真的,出现这种天象,持续了至少2个小时,我想当地参加的老百姓应该可以证明,当时我母亲也参加了仪式,这个仪式庙里当时还录了像,可惜我是工作人员,前后奔波,没有拍照。

第七章 我和一个算命的

道长庙里经常可以遇到一些异人,那一天,老道长一个八竿子就可以打到的一个亲戚来到庙里,长的一看就是个算命的,八字胡,眼睛龌龊的样子,据他讲,他算命是年轻时受过一个高人真传的,道长在庙内便把他批评一顿,因为是爱护他,他不只是给人算命,还摆什么宫,作法,总之肯定对他将来不好,我闲暇时请他帮我算一卦,他答应后,不让我讲话,先是看看我,然后再看看表,就开始在一张纸上写了八个字,然后不断的演化,变成很多条,最后在推演,成了两个词,他说,你想问我两件事,一件事是你祖母的身体状况,一件事是你的婚姻因缘,我当时震惊的目瞪口呆,心里真是想问这两件事呀!他问我,你8月份奶奶去世了吗?我回答说8月住院现在已经出院了,他说那奶奶今年就没有事情了,坎已经过了;接着说我当时最为关心的姻缘问题,这是因为如果将来没有姻缘的话,我就死心塌地的跟道长出家修道吧,如果有姻缘,我与当时一个紧紧牵挂我的女孩可能就是命中注定要走在一起了(那个女孩在3岁时就跟我玩新娘子的过家家游戏,他爸和我爸是战友,每次必须让我叫他老丈人,然后给我糖吃还哈哈大笑,大了她父亲和我父亲都转业地方,不同的单位,住的房子竟然只有200米的距离,我高中还和她一个学校,只是高她一个年级,很有缘分的,她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人性格很好,应该是很贤淑的女人,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有韵味的,当时在她心中只是一直认定这一辈子应该跟我,但是我是很矛盾的,主要是脑神经一方面衰弱,学习压力大,一方面对修行的内心不舍,还有对其他女色的贪恋),他说,你的姻缘,老天爷不肯泄露结果,遮蔽住了,天机不可泄露!
就是这样一个算命高人,在我师父眼里是个必须改变的人,道长认为算命破坏了很多人祸福因果,对算命人本身不好,果报是很严重的,我送那个算命的下山,路上他跟我说:“我两个儿子,都要结婚了,不算命,我靠什么给他们建房子,娶媳妇呢!”每一个人都在命运中不能自己,包括他——一个算命高手!

第八章 潘大妈走了

在建下院期间,潘大妈病故了,潘大妈是给我引见道长的引路人,我直到现在还很怀念她,记忆中的她个子高高的,有些瘦,看人总是很慈祥的样子,眼睛里终有一股让人温暖的笑意。潘大妈给我讲过她的人生经历,她很年轻的时候就和她的爱人结婚了,爱人才结婚不久就去当兵了,当时村子里走了30多个年轻人,最后就回来了6个,她爱人在解放战争期间大腿被子弹扫到,取出了3颗子弹,腿基本瘸了,只能挂个绷带,驻个拐杖,被送回村子养伤,由于百无聊赖,一天去村头破败的庙宇拄拐遛弯,听到里面有人讲话,好像一群小孩子在嬉闹,他于是走过去推开门,奇怪,没有人呀,就站着满哪找,侦察兵的倔劲上来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你们,这时,有个小孩的声音说,你别吓唬我们了,我们给你药,你快走吧,他知道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一会,果然在摆供的碗里找到了黑色的药,也不怕,当时就吃下,在走回村里的路上(当时,是大白天),掉着腿的绷带突然断了,腿活动落地后竟然能走路了,潘大妈说,他丈夫就是这么个人,到死还是坚信共产主义,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后来又回部队,当上了团长,我见大叔时,人确实有气派,很有军人的气质,只是耳朵有些聋。潘大妈在95年时,身体开始不好,频繁的住院,有一次我去看她,她让我给她带本经书,并让我给她讲讲(她文化浅),并告诉我,她的身体难受死了…。之后半年的一天,她女儿告诉我大妈身体不好了,让我去医院,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陷入昏迷,我当时想上松山寺(在大连市内)去给她买她喜欢的经文录音带给她听,等赶回来的时候,大妈已经被送进冷库冰冻了。
我陪大妈的女儿去道长那里,道长听后先是很悲戚,一会笑了,说你潘大妈生前命很苦,遭了很多罪,可是现在很好了。我希望道长说的是真的,希望有天国,希望潘大妈能在天国里开开心心的生活,在我的那段灰色记忆中,您始终是一盏温暖的灯,照耀着我,关爱着我,谢谢您-潘大妈!

第九章  一间奇事和道长病了

1998年道长开始筹划建设上院,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上院的位置位于龙潭山一处山腰处,比下院采光好,那里在开发前,每到细雨时,烟雨朦胧,云卷出岫,感觉龙潭山的仙山灵气就在此处焉。张道长首先把那里的树木砍伐掉(其实在我内心中是有些舍不得的),场地清理出来,就在这期间的一个凌晨,大概凌晨4点钟吧,厨房做饭的老太太和一位帮忙建庙的女居士起来做饭,当时天还是漆黑一团,这时,看到上院建庙处远处飘来了一个光团,好像有人拿手电走路似的,做饭老太太警惕性蛮高的,天漆黑一片,什么人这么早去上院工地,那里也没甚么可偷得的呀!这时,光团走到道长规划的正殿位置(老君殿处)光团居然开始长大了,明亮程度不亚于日光强度,颜色呈白色和金色,光团不断长大,好像就是从黑暗中转变过来似的,居然长到正常房屋那么大,光明形成的殿堂好像伊斯兰建筑,是尖塔形状的,三个屋子,门窗宛然,两个老太太这时已经看呆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去叫隔壁的一个女居士,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之后约20分钟后,光亮组成的殿堂一点一点的退去,最后完全是黑暗了。对于这次的宫殿显圣,瓦房店市日报记者进行了详细调查,之后,认为三个老居士不是撒谎,她们的文化程度、宗教信仰和现场所述情况是可信的,并在瓦房店市日报上进行了相关内容发表。其中一个女居士是我的干妈,她和她老公两人都来帮道长建庙,我先后问过她两次,她都跟我详细的描述当时的情况,说光明之后就是黑暗,那光明是在虚空中、在黑暗中显现的,在光明中还可以看到天上的云彩,确实不是幻觉,实在是不可思议!张道长更加坚定了修建上院的信心。
这期间,张道长时常发烧,身体不适,开始时以为太劳累所致,后来上医院一检查,道长和信徒惊呆了,医院检查结果是:前列腺癌症,已经扩散到了膀胱,属于晚期。道长抱着疾病一边治疗,一边继续建庙,希望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把庙建成,但是天不遂人愿,道长的疾病一天一天的严重起来了,1999年4月份吧,道长癌症已经严重到支持不住,在大连医科大学二院住院接受治疗,医生说已经晚期,癌症扩散到淋巴,无药可治了,最多只能坚持3个月了。老道长表现周身疼痛,继而大小便失禁,由于再在医院已经毫无意义,张道长毅然决定回庙,住进刚刚在上院挖好的山洞内闭关,我跟随道长返回山上,道长把亲近的徒弟逐个叫进去做最后的遗言嘱托,当我进去的时候,看着瘦弱的师父,道长还没开口讲话,我就已经泪眼磅礴了,道长告诉我不哭,说“我这一生所修的大道就是一颗光明无染的心,大光明,没有一丝的的污垢,修道就是修德,立大功大德!你今后再找师父就要看他守不守清规戒律,而不要听他讲,要看他的行,按照我生前讲过的话实行,那就和我活着是一样的!”,我哽咽着点头。
道长从那时起,每天闭关在床上养病,每天还交代工程如何开展,忘记了疾病,完全放下了生死,只是接待的人尽可能的少,三个月后,道长奇迹般可以下地活动了,再三个月,道长居然可以拄着拐杖到工地里监工了,再没有多久,老道长居然又可以四处买材料筹建建庙了,大便失禁好了,小便失禁还是没好,到医院里一查,哪有癌症啊,膀胱里干干净净的,真是不可思议呀!

第十章 我这期间的一些表现

跟随张道长日久,道长对教育我投入很大的心力,随着心智的成熟,我身体渐好,道长告诉我,出家修行是大丈夫行径,非得立下顶天志气,冲天大愿方能成就,成为一个真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成为一生追求真理的人,修道是无止境的,道长曾经问我是否戒除手淫,我说2、3个月偶尔还违反一次,道长看我后,转过头去,叹了一口气,说别说2、3个月,就是2、3年一滴都不能漏,然后转身离开。一声叹息令我惭愧异常!
我从此戒除手淫。淫戒其实是最难守的,都是凡夫肉身,欲望深重,道长修的是北派,是清修的,有如和尚,完全戒除男女房事,我在这期间,跟随道长修心养性,道家是以大道心性来转化欲望,使后天欲望转为先天能量,进而全其精神,逐渐体悟大道,达到天人合一,返璞归真!
大学毕业后,我工作了,后来在父母督促下,谈了第一次真正的恋爱,找到了我现在的妻子,当时,就在我俩见面前一个礼拜,我突然在夜间契入了道家修行的真正功态,那种滋味没有体尝过的人是无法理解和描述的,在功态中,身心与宇宙契合,阳气有如火山爆发一般发动,我终于在守戒多年后,第一次在修行上相契。我还是失败了,因为我确实珍视现在的妻子,她可以说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的女孩,心底纯净,善良而大方而美丽,最关键的能接受我的宗教信仰,听到师父和我的故事后,居然告诉我,以后她会把道长当做自己的老人一样孝敬!因为在你人生最困惑最煎熬的时刻,老道长帮助了你,没有任何企图的教育你,是你的,也是我的恩人!我被感动了,心底最柔弱处放心的交给了她!我们俩在当年因为分房子而“被迫”登记结婚了,在定下关系前,我带她去见道长,道长很慈悲也很客气的说:“不错的一个女孩”,我知道在道长的内心中一定很失望,因为他多年悉心培养的一个年轻人,毕竟不能走到他的身边,继承他的道统了!前后度我多次,因为我想要出家高兴多次,最后给老人家带来的是失望,我内心中,同样充满着纠结,每每看到老人慈祥的双眼,孤身微带驼背的身影,我知道我亏欠您的,甚至更是亏欠天地机缘的一份债。

第十一章 关于老道长的境界与传说

老道长一生修行,精神上的境界因为很难描述,我这里说些亲身从老道长那里听来的事情。一天我问道长关于道家元神的事情,道长告诉我,道经中所说的入水不溺,入火不侵就是指元神,是“聚者成形散为气”的,也就是凝聚从外观上就是另一个你,一摸一样,散了就是虚空法界,随心所欲变化自在,老道长告诉我他在金州响水观期间(在1992年前后),有一天傍晚,庙里没有了香客,庙门还没有关,道长上就在树下坐在凳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进入大定状态,不知不觉,阳神就离开了身体,因为是第一次出阳神,道长说不能离开太远,否则会迷,出来一会就回到身体里了,有几个当地老百姓看到了这种现象(出现两个道长,一摸一样),都盛传出了个活神仙!在龙潭山修建下院时,我听我要好的一位建庙的于伯父跟我多次说起,经常看到道长在屋内打坐,一会就看到道长站到屋顶张手看远处(道长有点白内障,看东西愿意抬手挡在额前),一会就不见了。
道家内丹工夫修炼到深处,会出现呼吸停止和脉搏停止的超正常人的生理现象,老道长曾让我摸过他的脉搏,跳着跳着就没有脉动了。我的朱师兄(一位真修实炼的在家弟子,人品心性俱佳的在家师兄),也曾经跟我讲述过他亲身经历的两件事情:2006年初冬,他带着师父到大连市中医医院找专家看病,本来是要看于心脏无关的疾病,当老中医给道长切脉时,摸着摸着心跳的脉搏就没有了,把一向处事不惊的老中医吓得惊慌失措,十分严肃地对朱师兄说:“你师父主要的病在心脏上,其他的病都不重要,先把别的病放一放,先治疗心脏病,老人家的心脏病太严重了,连心跳都没有了,太危险了!我马上给你开增强心跳的药方子调理调理,赶紧回去熬药、吃药”,离开专家诊室以后道长告诉朱师兄:“道家内丹修行有四个层次,叫做脉住,中医不知道道家修行人的工夫,这个药方子上的中药就不要开了!”;还有一次是2008年夏的一天,朱师兄带着道长到大连市驻军某中心医院住院,在门诊部做入院前检查时,当做到心电图检查中医护人员发现仪器屏幕上显示道长心跳的曲线越来越弱,最后曲线变成了一条显示没有心跳的直线,这下子可把医护人员们吓坏了!可是一看老道长跟没事人一样,大家都感到非常奇怪,无法理解眼前这位神秘的“患者”, 朱师兄一看师父又惊世骇俗的来了一次“故伎重演”,忍不住暗暗地偷着笑,医护人员为了安全起见又给道长做了加时的检查,结果输出来的心电图仍然是一条显示没有心跳的长长的直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称道长是他们从医一生中,唯一见到的一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当道长住进病房以后,医生们反复动员他安装心脏起搏器,道长让朱师兄一一地婉言谢绝了。当朱师兄把这件事情说给师兄弟们听的时候,大家都笑了!道众们都为有这么一位超凡脱俗的师父而感到无比的自豪,也被师父的言传身教所激励和鼓舞着!
道长曾跟我说过,到达脉住最是凶险,但只要一念不生的进入大定,自然就没有问题;又曾说,到了住时,生出大喜了,无欲无求,多少世的事情都历历在目,坐在那里内心大快乐呀!
道长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从年轻开始,就手不释卷,每天勤奋学习,到80多岁时,给眼睛做了白内障手术,之后连报纸小字都能看,耳聪目明,每天学习,讲话虽然不能引经据典,但也思路清晰,用生动的比喻、自然现象、节气变化,阐述修大道的道理,平日坚持讲经,教育后进。日常对自己一言一行,一定要先想一下“太上感应篇”中是怎么说的,这件事应不应该做,时时严格要求自己不能违反经律。可以说道长除了打坐、读书、讲经、建庙外别无杂事,每日修行,日日进德,这就是老一辈修行人的坚实道风!道长此生的成就绝非偶然得来,可以说是宝剑锋从磨砺出吧!
对老道长一生的品评最完善系统的还要看2010年年底,香港凤凰卫视对张礼矩道长一生的报道纪录片,这段30多分钟的纪录片很真实、完全的讲述老人家一生的主要经历,其中对老道长六脉神剑的讲述一直让广大看官迷惑着,到底是真的假的?我说实话,我没有见过道长使用这个法术,道长一直反对修炼小法小术的(这个在道长看来就是个小法小术,非是大道),道长在很多年前,当我和道长闲聊时,讲述过他修炼这个法术的经过,说他年轻时修炼过一些方术,其中有画符焚烧后,再冲水服用,可以多天不吃饭,道家辟谷主要是灾年没饭吃,怕饿死的方法,还可以拿几味药做成药丸,一天吃有两个就不饿了,还可以吃松树皮后的丝状物,又讲到,他年轻时和师兄一起练气剑,他的气剑练成了,当时很高兴的,一次去一农户家化缘,对方开门时,道长就察觉不对,想走时已经来不及了,出来一个大肚子孕妇,一股污嵗之气扑面而来,结果真气泄了,还得重新练。我也曾想要练这个气剑,道长基本不与答复,一次晚上,我又郑重其事的提出,道长看看我后,说:“修炼气剑,需要绝佳的人品与道德才能修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不够资格,老人家宁可失传,也绝不轻传给人,这也是道教的风格,低调,隐晦,重身教,不重言教,所谓:“大道不传六耳,大道不轻传,轻传遭天谴”。我想,这也是道教越来越衰落的一个原因,现在社会,想要找个像样的一心修真的道士很难,找个会看风水、算命的道士很容易,在名利俗染中,道士的修真风骨传承也正经受着考验,别被消磨殆尽了才好。

第十二章 尾声

还是留个尾声吧,张道长个人的讲道资料我正在整理,会逐步在宗教网类里发表,以馈读者。
道长是2011年4月11日下午5点55走的,当天精神很好,吃饭正常,5点多时不适,医生想要抢救,老人摆手示意不要急救了,仍神智清醒,之后安详去逝。老人家在走之前的半个月时,仍旧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带几个好修行的人专心打坐,想要在有生之年,为道教培养出几个修道的种子。
当晚,我在道长灵前哭泣时,我说,师父我知道您心中的遗憾和不舍,这时,烧纸盆内“彭”的一声,烧纸都飞溅出来,师父,我知道您的遗憾和不舍,我这一生在您生前没有做好,在您仙逝后,我要做好,这不是保证,而是内心中无法割舍对您的牵挂。
此一生,我与您情同父子,愿来生能在天国中与您相见!
最后,引用宋朝宣和年间曹文逸真人《灵源大道歌》中的最后两句诗,做为张礼矩大师一生修道实证的高度概括语,“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并将此句送于诸位同修共勉!

写于大连市
2011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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